
建宁公主在守寡七年后,康熙终于平定三藩,于是下旨处死吴三桂所有的孙子手机炒股配资软件,其中包括了建宁公主的两儿子。建宁公主跪着哭求康熙:“姑姑求您,放过我的两个儿子吧!”
康熙十三年四月,吴三桂已经起兵数月。
京城里,留作额驸多年的吴应熊和儿子吴世霖等来了处置结果。
诸王大臣原先主张严惩吴三桂子孙,意见很重。康熙最后没有全部照办。《清圣祖实录》留下了一句极关键的话:吴应熊、吴世霖处绞,“其余幼子,俱免死入官”。
也就是说,建宁公主剩下的两个幼子,当时并没有被杀。
七年以后,云南陷落,吴周政权覆亡,这两个已经得到过一次“免死”的孩子却还是被处死了。清人王澐后来记载,吴氏两个幼孙被缢,其他庶孙亦遭处决。
这才是建宁公主一生最难解释的那道伤口。
康熙明明已经留过两个孩子一次,为什么三藩战争结束,他们还是没有活下来?
要看清这一点,得先看建宁公主夹在什么位置上。
她并非康熙的妹妹,而是皇太极第十四女、顺治帝妹妹,也就是康熙的亲姑母,后来改称恪纯长公主。顺治十年,她嫁给吴三桂之子吴应熊。
这门婚姻从一开始便带着政治分量。
吴三桂镇守西南、握有重兵,吴应熊长期留居京师,又成为皇室额驸。对清廷来说,这既是笼络,也是约束。只要吴三桂仍然服从朝廷,公主婚姻便是双方关系的一条纽带。
康熙十二年,吴三桂起兵,这条纽带一下变了性质。
吴应熊过去是额驸,此时却又是反叛者之子。他人在北京,没有随父起兵,可他的身份已经无法与吴三桂切开。朝廷很快将其拘押。次年,吴应熊和长子吴世霖被处死。
公主没有被杀。
两个幼子也暂时留下了。
这种处置并不是简单的“皇帝念亲情”。清初对于谋反大逆本来就有严厉的家属连坐规则,同时对成年男性和幼年男性存在处分差别。
康熙十三年的决定至少说明,当时朝廷没有把吴氏留京男性后代全部立即处死。
可“免死”不等于恢复正常生活。
吴应熊死后,公主一家被纳入内务府严密管理。她原有财产一度由内务府掌握,生活供给由官府安排,住所还有兵丁看守。两个孩子虽然活着,却始终没有脱离朝廷控制。
接下来的七年,决定了他们后来为何越来越危险。
吴三桂没有迅速失败。战争持续向西南拉扯。康熙十七年,吴三桂病死,孙子吴世璠继续维持吴周政权。吴世璠后来还追尊已经被清廷处死的吴应熊为帝。
这一步很容易被忽略。
吴应熊在北京已经死了,可在吴周的政治谱系中,他又被抬进了所谓“帝统”。于是,留在北京的吴应熊之子便出现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双重身份。
他们从母系看,是皇太极的外孙,是康熙姑母的儿子;从父系看,却是吴三桂的直系后人,又属于吴周所追认的“皇帝”吴应熊一支。
朝廷对这两层身份,最终作了截然不同的处理。
康熙十九年,三藩战争仍未结束,恪纯长公主患病。康熙专门派人探视,还在谕旨中提到她因为吴氏叛乱,多年来受到困顿。
这份谕旨很重要。它说明康熙没有把姑母本人视作吴三桂的同谋。恪纯长公主在朝廷眼里,仍然是皇太极的女儿,是被丈夫家族叛乱拖进去的宗室女性。
若只用一句“皇家没有亲情”解释后面的杀子,就说不通了。康熙一边承认姑母受到牵累,一边却没有因此把吴氏男系后代永久划出政治清算范围。
康熙二十年十月,昆明失守,吴世璠自杀,持续八年的三藩战争走到了终点。
局面至此发生了变化。
过去,两个幼子是在战争仍然进行时被控制起来。现在,吴周政权彻底消失,吴三桂家族也进入最后清算。王澐记载的两名幼孙被缢,便出现在这个战争终局之后。
至于康熙为何改变七年前的“免死”处理,史料没有留下皇帝一段可以直接引用的解释。因此不能说他早在康熙十三年便计划“先养几年再杀”,也不能简单断定两个孩子只是因为长大达到某个年龄,便自动按照法律处死。
公主本人和她的儿子,从来没有因为生活在同一个府里,就被朝廷视作完全相同的政治身份。
她没有参与吴三桂叛乱,宗室公主的资格始终存在。因此战争结束以后,她仍能得到皇帝的安置。
她的儿子却同时背负吴氏父系身份。这个身份在吴周政权继续存在、吴应熊又被追尊之后,政治意义没有随着父亲死亡而消失。最终,他们没有因母亲是公主而获得永久豁免。
这才是这场悲剧最刺人的地方。
不是一个皇帝突然对亲姑母翻脸,也不是一句求情没有打动康熙,而是同一个家庭,被清廷按照两套身份切开了。
康熙二十一年前后,战争已经结束。
恪纯长公主请求另给一处清静住所,朝廷随后作了安排。她重新拥有了可以安居的府邸,长期的管束也逐渐成为过去。
只是等那道府门重新打开时,吴应熊早已不在,吴世霖不在,当年得到过“免死”的两个幼子也不在了。
史书没有留下她跪在宫门前说了什么。
只留下了那句七年前的“免死”手机炒股配资软件,以及七年后,再也没有回来的两个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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